心声:《心的味道》读后
发表时间: 2018-08-31来源: 文学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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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声——《心的味道》读后
       案头一本散发着墨香的新人新作,却让我读出了许多人生感慨。尽管这些文章在故乡文友群办的《金水文学》平台上我大概都读了些,当它成为一本书放在案头,还是忍不住翻着想再看看。
       这本书的名字叫《心的味道》,很是耐人回味。作者是一个我很熟悉的老家县城小书店的经营者。她的名字也很好听,叫周洁,跟一个著名作家同名。
       两天来,我捧着这本书看看停停,奇怪的是只要捧起书本来,耳朵里一直回响着一种莫名奇妙的声音。疑是年岁大了出现幻听,当放下书认真琢磨这个声音的来龙去脉,脑海里却又一下子万籁俱寂了。
       记得在小学二年级时读过一本高尔基写的《母亲》这本书,一看作家那把大胡子,我基本就知道了,这个姓高的住的地方距离我们那个小村庄一定好远好远呢。可是,一个生活在中国腹地农村的一个刚学识字的少年,居然被书里记载异族母亲所受的那份苦难文字看哭过好几次。当时,唯有一个不能理解的情节我现在依然记得清清楚楚——母亲说她听不懂钢琴,当儿子为母亲演奏时,母亲听着听着居然忍不住潸然泪下……
       那时候的我就时常在琢磨,钢琴是啥玩意儿?它是钢板做的吗?怎么它弹奏出来的声响会让生活中那么刚强的母亲凄然泪下呢?
       从此,我记住了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乐器。臆想着那种钢铁摩擦或敲击出的声音,大约就是我母亲用铲子刮锅闹出来的刺耳声音,或者是——生产队挂着当钟敲的那个大铁车轮子奏出的恢弘……
       对了,我的耳朵里这几天出现的就是这些声音——中国北方村庄上世纪一直演奏着的天籁混响,共振起了我记忆深处的心声。
       从后记看来,作为一个女性作者,周洁提笔写文章的年龄并不小了。我当兵出门的那年,这个身体很不好的小丫头刚刚四岁。正是这么个小女孩,守在故土一个叫南百坂的小村庄,像我一样聆听着大槐树下传来的宇宙间万物制造出的古老洪荒,并在事后用笔一点一滴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
       周洁居住的村庄隔着我们村只有一道金水沟,那时候沟下尚有一条流着水的小河。我猜测,她的少女时代至少每年的夏秋下河洗过一次衣裳的。我们村的男人,在涝池干枯的日子里,都在这条河里担过水吃。我们这些猴羔子,给生产队的牛下沟去割草,就在那条掩不住屁股的小河里玩水。不同的是,河东岸的百坂沟底里出好石头,能凿成精美的门墩或者石碑。她的爷爷——一个湖北逃难来的石匠担子里,一头挑着錾子工具,一头挑着她的大姑母,看见这沟里的这些石头就停了下来。不知过了几年,石匠的土窑洞里又来了一个讨饭老汉。老汉手里还牵带着个智障女儿,谁又能知道,借住在父女俩栖身土窑的三天里,老乞丐向这个好心人托付完女儿,居然就那么把气咽了。于是,这个可怜的女孩和一个石匠就有了南百坂村的一脉人家(《我的父亲母亲》)。
       这是小说吗?不,这是村庄这部厚书里的一片遗页。如果说这些事儿跟现在读者来讲真有点久远,那么“她”的经历却依然让读者大吃一惊。
       原本说,出自一个女性作者之手的文字的那份细腻,无论视觉还是感觉会让人体味一种阴柔的愉悦;可是,周洁的文字虽不犀利,却让人读出了一种怅然在胸的悲苦。
       她在文章里说,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突患重病后,父母守着她住院,家里留着大她一岁的姐姐和两只羊,还有一头母猪。不要忘记了,这个看家的小大人同时还负责照管着一个六岁的弟弟。不说俩个小家伙一天三顿咋吃咋喝,也不说那些猪羊饿得反了天似地满村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搂着一个六岁的傻瓜蛋,在那一个个长夜难明的院子里,姐弟俩都做过什么样的噩梦呢?以至于妹妹病轻了点,她被替换父母陪妹妹住院后,都死活不愿意再回家去了。他们姐弟曾经温馨的小家,瞬时变成狼窝了吗?接下来,医院要给妹妹做腰椎穿刺手术,在没有家长的陪伴下,这个小大人居然替医生在病床上使劲地摁着妹妹……谁能相信,即使在三十年后的今天,我们连想也不敢想的事儿就这么发生过呢(《有姐姐真好》)?
       父辈的经历和儿时的苦难,在村庄里,这一切都被岁月这个东西淡化了。可是,从苦难中活过来的人,品咂苦难的过程,上苍会同时给赐与她一种人生的阅历,进而蜕变成为一种精神。这种精神,就是奋力地思考和反刍。进而,这种思考逐渐演变成了拯救我们人类的《菩提心》,通过一个人的笔端把这些告诉给了并影响着身边的同类。
       这就是一个作家的诞生。
       周洁在《丑男老吴的红围巾》这篇仅仅八百余字的文章里,不但让我们看到一个身残志坚的男人那种活人的赳赳气概,也看到了作者对天下苍生的那种伟大的悲悯情怀!
       如果《开店十年》对一个小女子来说充满了艰难和困苦,《与书为伴》又让这种困苦生活有了异样的喜乐,那么《减肥亦苦恼》却不禁使人哑然失笑。这个小名叫“狗蛋”的周洁,其一笑一颦,都充满着邻家女孩的那份率真,甚或还有,一个小女子对柴米油盐的烟火日子的钟爱。
       诚然,读谁的文章,读什么文章,这是读者的抉择。我们没有必要把一个普通作者的文笔与一个构思和格局都很宏阔的大作家的手法去比较。大狗叫,小狗也会叫,声调大小不同罢了。
       文章写来最终还是让人读的,并不是用来炫耀组词手艺或者卖弄渊博学识的。一个初习写作的作者要成为一个好的作家,除生活积淀、空间思维以及文笔修炼这些基本要素不断地自我提升,最本真的东西,还是自身有无一种对同类的悲悯之心。前者,学习可以得来;后者,绝对就是天赋。
       当然,对于一个有志从事文学的作者来说,这些话都不应当成为我们懒于学习、故步自封的口实。读中写、写中学、学中提高,最终能吸引更多的读者能在你的文字里得到启迪和领悟,并将这种活着的愉悦播撒在众生中间去开花结果,你就是一个作家了。
       于是说,你在为谁写、你又写了什么?这才是最最重要的啊!
       周洁的这本书,我不准备做出一丝批评。倒不是对同乡文友的文章有特殊偏爱,皆因她业已清楚自己和同道门的差距所在,并在不断地充实前行,那些苍白无力的恭维和隔靴搔痒的指责显然就有点画蛇添足了。
       从事文学创作,毕竟是一件孤独的事业。不需要有人一路喝彩,也无须在乎那些没生过娃娃却说人家娃丑的风凉。
       我倒是希望,十年过后,周洁能走出东府,让陕西以及全国的读者都认识这位巾帼女侠。到了那个时候,才无愧于养育我们的皇天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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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李耀宏